我們本是完整的

 

十八世紀哲學、數學家「白頭佬」(A. N. Whitehead)說過,西方一切哲學都是柏拉圖(Plato)的註腳[1],Irving singer則參他一腳,說一切愛情哲學的討論都需自柏拉圖開始[2],而當然書目就是《飲宴篇》(symposium)。

這篇不朽的著作,或許真是柏拉圖追求不朽的最佳示範。機智的筆鋒與可堪玩味的鋪排,讓裡面種種關於愛的觀點,二千多年後仍如習體潛意識一樣,繼續在我們的常識下湍動。

信手拈來說一筆,喜劇詩人阿里斯托芬(Aristophanes)[3]說的那個故事,其實就是我們每個人心目那理想的愛情 payday loans lincoln ne — 愛人是命中注定的另一半 — 的原型。

他說人最初是球形的,有圓圓的背和四手四足,兩張長得一模一樣的臉分別朝著不同方向。這些「球人」有三種性別,分別是男、女和陰陽人,由於他們天生就是自給自足的完美整體,所以力量非常強大,連諸神都忌憚他們,生怕當年巨人厄菲亞爾特(Ephoaltes)和俄圖斯(Otus)造反的故事重演。眾神之神老淫蟲宙斯(Zeus)受了政治壓力,但又生怕像以用雷電把巨人一掃光會影響祭品數量 — 這和現代的主奴辨證關係[4]沒有兩樣 — 於是他想出個一石二鳥的辦法,就是用雷電把球人一分為二,再吩咐兒子阿波羅(Apollo)幫他們做大手術,使得世上從此有個體的男人、女人、和陰陽人,那麼一方面人口多了一倍獻品自然上升,而人的力量也會減弱一半。

然而,他低估了人類對自己的愛。當這些「半個人」手術復原後,他們非常想念自己的「另一半」,四處尋找那失落了的自己;找不到的一生茫然若失,找得到的就死摟著「對方」不願分離,那麼又有誰去工作、生產呢?

這也不是辦法,宙斯心想。出於憐憫好(阿里斯托芬就如此想,我嘛……沒有討好眾神的癖性)、出於經濟學原則也好,宙斯又再出招,把人的生殖器改到前面來(這讓我覺得人就好像汽車一樣),那麼人抱著「自己」時就可以造愛了!男男配發洩了精力滿足情慾就可以專心工作,男女配就能懷孕生育,到時人多好辦事,眾神生意自然蒸蒸日上吧!

好個宙斯,一石二鳥(可是他沒有替女同志想出路,今天難免給女性主義者話柄),解決了所有經濟學上的難題,可是他卻遺下千古的難題給吾人 — 原本我們是完整的,現在卻要為尋回另一半的自己而空虛、失落、憂慮、牽掛……好運的人,可以找回出生前在子官裡面那種完全感 — high risk personal loan lenders 我們被愛包圍在伊甸園裡,飯來張口了無牽掛,然而落入凡間之後,在愛情裡尋尋覓覓,為的也是回到原來的失落園。

所有這些事實上都是人類原初的殘餘,我們本來是完整的,而我們現在正在企盼和追隨這種原初的完整性,這就是所謂的愛情。[5]


[1] “The safest general characterization of the European philosophical tradition is that very cheap loans it consists of a series of footnotes to Plato" , A. N. Whitehead, Process and Reality, 1929

short term loans no fees

[2] Irving Singer, The Nature of Love, vol. 1, p.47.

[3] Ἀριστοφάνης,約前448年,前380年,著名古希臘喜劇代表人物,現存完整作品只有十一部。

[4] 「主奴辨證關係」出自黑格爾。

[5] symposium, 19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