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二日後 ‧ 病榻筆記

意外發生後,我們一直住在Wudinna Hospital。那是一間小醫院,住在裡面的大都是老人家,似乎像是療養院多於醫院。那也是正常的,因為Wudinna[1]不過是個只有7-800人的小鎮。

這家小醫院的註診醫生從頭到尾我也只見過一個,而且,我只是在剛入院時看過他一眼,後來我們多次要求再見醫生,診斷我是否適直出院,但Soctt(那位男醫生)都未有再出現過……

入院至今都沒有進一步的治療,只是吃panadol與panadeine(讓我學了這個生字),連我想重新包紮新的繃帶也被拒絕……得到最好的服務就早、午和下午茶(對,是沒有晚餐的)與及一眾友善的笑容,這樣也能令人不好意思要求多多吧?

the first meal after accident

* *

事發後第二天,警察通知我們可以去看看汽車狀況(殘骸?),於是我們就坐醫院的車子去……一看之下,就覺得我們只是撞傷和擦傷是非常幸運的事。

車子外觀上沒有一處是完整的,防撞欄全都撞掉,四邊車窗都碎了,檔風玻璃破裂了大半,車輪都彎彎曲曲的……多得它,我們才會平安無事吧?

W人生的第一部車就在這樣的情況下報銷了,他很認真的多謝車子、和它合照,男人對車子都會有與別不同的情感吧?大家都說,下次買車也會買Ford的(可是我始終喜歡Volkswagen……)。

Thanks for saving our life...R.I.P

Thanks for saving our life...R.I.P

* * *

回想事情發生至今,也沒有什麼真實感,連痛楚也很抽離,不知是什麼原因,或者,是因為我還未有離鄉別井的感覺。

我應該要再認真的想想,在澳洲的旅程要怎樣。我想要的是觀光?是生活體驗?是與陌生人相識的機會?是學習一個人在異鄉生活?是要一種挑戰體能和耐力的生活?還是要工作、要儲錢,再去更遠的地方?

來到這裡已經第八日,開車旅行了四天,住了四天醫院,我還是沒有一點實在感,不覺得自己正在旅途上,不覺得自己已經離開了熟識的日常生活。我和太多東西的聯繫方式還是和往常一樣,太多的東西和事情還是被預先安排;我還未用自己的力量展開旅程。

即使現在我的頭包著繃帶,左手還未能很靈活的活動…即使我的肉身已蒙受著以往不曾承受的痛楚,即使他已經被逼離開了「平常狀態」,但我的內心似乎還沒有受影響,沒有跟隨著身體和環境的變化.而有覺醒的感覺

或者又是一切於我而言還是太匆匆而來,我的心理狀態還未預備好,把自己放進一個需要更多努力、更加需要認真面對自己種種弱點的處境吧?

drawing is good for my wrist

drawing is good for my wrist


[1]Wudinna是南澳一個小鎮,位處Eyre Highway,在Eyre Peninsula附近。Wudinna被稱為國家花崗岩地區。遊客能夠憑花崗岩位置前往當地地標。據2006年人口普查資料顯示,包括當地居民和遊客,Wudinna人口為513人。

About the Autho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