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賣朋友

被人出賣朋友(夠老睇過《YES!》先明白),才得回這張照片,觸動我寫一個關於那時的REMARK。

當年,大概是大學一年級下學期(還是二年級上學期?),我和「呢條友」學人讀UNAMUNO的TRAGIC SENSE OF LIFE(生命的悲劇意識),讀到周身唔自在,幾星期茶飯不思 — 當然,這種事非常「懶型」,但那種不安、湧動,始終是真誠的。回想那時,不過讀了一年左右哲學,堂也沒上多少 — 走堂才是正常事吧? — 但最常湧現的問題,卻是「讀來為乜」?中學時受老師啟蒙,讓我對「讀哲學」有非常大、非常浪漫的期待;我時常以為,讀了哲學,就可以解決在我裡頭的無明湧動,讀了哲學,我就可以變得不同凡響、睥睨眾生,讀了哲學,我就可以解決「人生問題」……那時,我時常以為,讀哲學就是「舞思方劍,奏天人琴」。

然而,讀了一年,我很失望,因為我覺得所讀的東西,觸踫不到靈魂深處的「甚麼」,只是乾枯的理論和思辯,甚至只是作繭自搏概念遊戲。我想過轉到藝術系,但想到原先放棄讀藝術的理由其實比轉系欲望更強烈,就作罷了。

然後,機緣巧合,聽到一位老師的經歷,然後讀了他的一些學術論文,裡面提到UNAMUNO這本書,就找來讀,一讀,就「陷落」了。「陷落」了一陣子,覺得這樣不行,於是我和「呢條友」不知討論了些什麼,然後不知哪來的勇氣,「呢條友」提議不如一起找這位老師問一問。問什麼?不知道,總知就問吧。這位老師當時是系主任,時常板著臉在學系走廊、拿著論文邊讀邊蕩,大家也總是被那股氣牆所攝,不敢造次。但那種不安和走不出來的感覺著實太差,一直這樣子也不是辦法,最後我們也是決定突擊系主任室。還記得守在門口的蘇小姐(我們偉大的地下系主任)問我們:「搵佢做咩?」結結巴巴的我們說:「有D哲學問題……想請教……」「啊……你自己睇下佢得唔得閒。」於是,我們閃閃縮縮的敲門:「關生,唔知你得唔得閒,我地有D野想請教……」

然後,到了今天,唸了哲學十多年,我還個學生,最大的理由,也是有這個老師、恩師。

所以,在他退休時、在大家起立鼓掌時,我還是忍不住多喊了一句:

「多謝關生!」

 

#是的我是個連致敬和致謝都拖延的人 #多謝關生 #算啦PK

L and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