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 ‧ Canberra ‧ 二 ‧ Parliament Hou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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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的都是負面的東西,或許對這個城市並不公平,然而由於喜歡或不那麼喜歡一些東西或事情所引流出來的感覺,總是那麼的自然輕鬆的,那和需要運用腦力與集中力的認真辯論不同,不必過份在意外在資訊的客觀性上 — 如那是否真的、說法中是否含有誇大的部分等等 — 只要自然而然地表達出所感覺到的東西,那管那種表達是否與本來感覺到的東西有所距離,某一種真實就會從描述之中慢慢由體內浮出來。

或者這個城市的確有其客觀上優異的地方,例如ANU(Australia National University)的校址就在這裡,它是長期被評為澳洲綜合分數最高的學府,我很敬重的王啟義老師正是在這裡博士畢業。當然,我不知道他有沒有長期待在那裡、沒有到另外的地方混吧?如果他當年真的乖乖地留在那裡三年,我想我對他又需要另眼相看了;感覺上那麼悶和不自然的地方也可以窩那麼久,怪不得他可以練到和Frank Jackson討論哲學的層次了 — 那時一定很專心讀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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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城市是被製造出來,在明確的預定規劃下逐漸建成,或許就是因此而失去某些城市隨意滋生樂趣的小街魅力,不過,你登上國會山回望這個城市,還是會覺得頗為莊麗的。

長長的中紬線連繫著舊國會大樓與新國會大樓,擁有合理大小的草地間距;明堂見水自然少不了,而以圓心為建址的慢慢伸延出去的設計在國會或皇官設計中算也算是少有特色 — 認識中只有凱旋門有這種特色,北京紫禁城和凡爾賽官的設計也是依中軸線成立,或整體概念應是近似方形或長形為本而非圓形吧?

入內參觀是免費的,也有定時的免費導賞團參加,但全程需要約45分鐘,感覺有點過長(連詢問處的職員也同意……),除非你對澳洲國會歷史和運作很有興趣,否則也用不上花這些時間。

內裡的修飾以簡單長直線為主調,感覺上好像要把不足的空間盡量拉長似的,而四周也掛滿時鐘,是要提醒人們時間的重要,還是不給予尊貴議員們以忘記時間為藉口?那就是不得而知了。

內裡有一個大禮堂,放了不少餐桌,但感覺竟然像一般學校禮堂般樸實,實在奇怪。另外議事禮堂有兩個,一些重要法案就是在這裡辯論通過與否。還有「大憲章」的原稿存放在某個不算起眼也不算重點保存的位置,林林種種「隨意」規劃足讓人感到澳洲人的氣質,用一句他們的日常語足堪表矣 — “No worries, Mate!”

或者來這裡的遊客,最需要的就是一幅在國會Rooftop的留影。這裡最大的看點包括了可到大部分Canberra的風景、與及近距離看整個建築群最搶眼的三角鐵塔。由於整個新國會大樓的設計風格也是廣闊為主調(但整體卻造不出應有的氣派……),遠看起來似乎少了一份氣勢,我想因此設計師刻意建立這個三角高塔,能增加建築物整體體積的感覺卻又不至於破壞原來扁平的設計主調。這點無疑是有效、也有點心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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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一談的是這作品,這是用來裝飾大禮堂之壁毯的原作,現展於大禮堂之外。

為甚麼值得一談呢?我想,它吸引我的不是作者藝術造詣的原因,而是這作品的隱透出來的訊息。這作品原來就知道是用作裝飾大禮堂之用,但藝術家沒有選擇富麗堂皇的主旨,而是選了澳洲的一大特色 — 森林 — 為作品主題。

讀讀這段簡介:

The Tapestry’s forest imagery complements the warm tones of the native timbers in the Great Hall’s paneling and parquetry flooring, and also reminds visitors that this room symbolizes a place of the land, linking the past to the present.

作品恰當地表現出一種澳洲人的精神,就是非常尊重自然,重視土地與人的關係。在一個用來舉行主要政治宴會的地方,最大的裝飾物不是某某人的畫像、或是誇耀國家力量建築物或事件,我想,這是一種文明的表現,是一種值得人深思和欣賞的氣度 — 雖然,這個國會整體而言還是欠了一種「國家氣勢」。

畫作的主旨和新國會的建築的設計主旨遙遙呼應,就是和自然的融和。國會整個建築物基本上是藏在Capital Hill山丘之下,rooftop也只是山的頂部而已,如果不是有警衛界線,基本上可以一直沿山丘草地走到國會屋頂的,這個設計意念比起建成之後的觀感更讓人讚賞,而當時選取這低調設計而非其它雄偉風格(相信一定有人提案)的議員們,他們的「品味」就更進一步的令我欣賞。

by Arthur BOYD, 1920-99.

Untitled (design for Great Hall Tapestry), 1984, oil on canv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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