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霧濃厚,籠罩在離地面五米之內的距離,視野廣闊得沒完沒了,卻是失去了原來預定的遠景。晨光初展時只流曳在樹梢的間隙裡,為天空抺上一層又一層由黑暗變調到深藍的顏色,這加重了天空的靜謐,再配合迷離的濃霧,光由線狀化成了漂浮的點。
站立在這個空間前方,冷冽的空氣讓雙臂自然環抱身體,嘗試製造一種循環恆溫,但你忘記了必須包上一層皮膚在外,才能有效地隔絕外界給予的寒冷,也讓心溫和起來 — 透過共鳴的心跳。
或者是太久沒有擁抱,才會失去應有的溫度。就如原來溫熱的放在空氣裡被風涼了,那杯茶失去了該喝的時機,自然也失去了要等待被喝掉的理由。
因此結論是:其實在醒來前,清晨早已把大地吹涼了,在你不知不覺間。
那麼,如果這是自然的變化,還值得為此而遺憾嗎?你懷疑,特別在剛醒來的時分,唯有伸展一下身體,然後呼出一口立即變成霧的胃氣,不自然的打嗝才能打破自然形成的沉重逼問,讓你重新回到走往公共洗手間的路徑,預備又一天的採集工作 — 暫時的,不必回答那提問。

晨霧
包裹著微涼的天氣。香港在這個時候,英雄樹豔紅的花掉了,相思樹卻顯得鬱鬱蔥蔥。
失去了的熱度,似乎沒法挽回,也沒有理由再去挽回。因為無論你做甚麼,還是不做甚麼,世界也不會多了,或是少了。
而且變化,也只有在都變化了之後才會察覺。
這裡的天空,或許會下一陣雨。
但,不過是天氣微涼,多加一件外衣就是了。
景物的描寫很細致,文字的感覺和從前比好像圓熟了一些,那種很生澀很學術的感覺淡了。
那,何時才能讀到你的文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