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回到墨爾本,看新聞時知道高琨教授終於得到了諾貝爾獎,聽到他說:「每年每天都過得很快,所以每個人每天都要做歡喜的事,每天要做得進步一點。」
對呢,就是這樣,「每個人每天都要做歡喜的事,每天要做得進步一點」,我也要努力。
在St. Mary Church交收行李,然後順到到裡面走走。在教堂的大口外遇到一陣不停迴轉的小旋風,把地上的彩色紙屑到時高時低的捲著,彷彿有些話要對我說然後就呆呆地看了一會,還是讀不出裡面的寓言,於是放棄了,靠開一些走到裡面去。那是一個美麗的教堂,粉紅色的內堂洋溢著一片溫柔,在教堂的深處還有一個專為女性而設的女性教堂,解釋寫著因為以前女性地位較低,而且家庭問題住住不那麼容易對男性神父宣之於口,於是教會特設這地方給女性祈禱分享之用;這種細心體貼使我感覺到一種內在的平靜,自然的,就想坐下來,閉上眼睛和自己禱告。
然後我看見W也是這個樣子。我不知道他想著什麼,也沒有打算要去追問,畢竟我們認識了這麼多年,很多話也不必多說,又或者說,再多說也沒有用。
然後到市內逛逛,沒什麼特別目的地,除了書店就是找喝的。走到Lindt在Collins street的店,要了兩杯外賣的熱朱古力(因為比較便宜和大杯),就在店外的長椅上坐著喝。兩個人吞雲吐霧,對於突然要分開走路都沒什麼話好說,只是我發現都沒好好問他在農場那邊遇到什麼、想到什麼,這樣對他要回香港的一切想像都似乎不太公平。
「想到撞車的事,其實我完全可以唔係度的,但而家可以坐係度飲野,就想以後的一切都可以話係賺左。感覺上沒有以前那種很執著的感覺,那種想到就一定立即做的感覺,當然還是會想到就去做,但好像會多想幾步的感覺……這幾年來似乎最正確、最成功的就是開了café吧……」
這幾年大家都有自己的故事,他有不知道我的也有不知道他的,雖然我想我們這群友已經比一般人的朋友圈來說,相聚的機會已經是很多的了,會一起打球、一起上café玩棋、一起喝酒,每個人生日必定有生日飯局、每次過年都會到某人家裡打麻雀、每到寒冬總有基哥牛腩煲……不過,我們還有如以前般談話嗎?還能如以前一樣無畏的、無機心的順利說出心裡想要的、想做的事嗎?或者成長已經令我們成功的成為一個能某程度上為自己負責的人 — 至少在心情上,所以我們也不必如有從前那麼多、打得筋疲力竭後倒在球場的談話,也不必好像怕不會醉倒街頭的劈酒活動,也不必再有在K房叫到失聲後要出面外抽一根煙的那些 ‘moment’(請用醬爆腔來說)了。
晚上去吃美味的韓國火鍋,喝一瓶Cass啤酒,大概不算醉駕地送他去機場,就這樣告別好友。然後我就要一個人了。




看你這篇文字, 就想起一首老歌, Mary Hopkin 的”Those were the days”. 我想, 當人有了一定的經歷, 就會開始對這首歌有共鳴. 不用等到很大的歲數, 我二十多歲時就曾對歌詞很感觸.